在布满年月痕迹的作业台前,小到螺丝垫片、大到焊枪台钳,各种杂乱却又自有规矩的五金零件、瓶瓶罐罐堆满了整个桌面,俨然一座微型的五金“百宝箱”。就在这令人目不暇接的拥堵之中,李汝聪正聚精会神地打量着未完成的铜质双层楼阁,指尖正悬于房顶的铜瓦之上,进行着细致入微的定位与微调。
1997年,彼时仍是昆钢烧结厂一名电工的李汝聪,在一次玩耍中被民间手艺艺品的魅力深深招引,加之对我国传统修建的由衷酷爱,他决然拿起钳子和铜丝,敞开了一段与金属对话的绵长旅程。
没有师傅点拨,全赖自己探索;没有现成图纸,全凭他的“眼睛便是尺”。李汝聪的创造随性但精巧,他时常在旅行途中仔仔细细地调查各地古修建,用手机拍下相片,回家后便将脑海中、相片里的三维空间,直接转化为手中的铜丝线条。从废品收购站淘回铜、铁、不锈钢废料,通过他的巧手,便开端了“变废为宝”的奇特之旅。
天坛祈年殿的每一层屋檐、每一根立柱都一丝不苟;大雁塔七层塔身层层清楚。而其中最令人震慑的,是他家里的“西安古城楼”,这座著作重达数十斤,由3000多块抛弃铜线、铜管、铜片等组件,历经抛光、焊接而成。小小的城楼不只具有四个城门和三层结构,连门窗都做了镂空雕花,表里还精心安装了霓虹灯,翻开开关灯光灿烂,将我国古典修建的绚丽与华美,酣畅淋漓地浓缩在了方寸之间。
他打造的一套微缩铜制石磨让人眼前一亮:磨盘顶部的磨眼、周围面的曲柄摇杆、下方的出浆导流嘴和接浆盆,一应俱全,白叟甚至在外表手艺锤揲出高低不平的肌理,复原了年月的沧桑。周围的太师圈椅线条圆润流通,旧式手摇风车(扬谷机)结构精巧,处处表现着白叟对我国传统农耕日子细致入微的调查。
在一组微缩四合院模型中,院中假山怪石嶙峋,白鹤俯首而立,再配以刻有“福”字的影壁和古拙的香炉,方寸之间,勾勒出一幅“小桥流水、闲庭信步”的幽静画卷。那艘绘声绘色的铜制龙舟,龙头昂扬、鳞片凌厉、亭台楼阁与铆钉细节精美入微,似乎下一秒便要在掌心破浪前行。李汝聪坦言,手艺的东西或许做不到机器那般精准无瑕,但正是那些纤细的不完美,让它有了绝无仅有的生命力,手作业品有它的呼吸,有制造时的心情与温度。
从开始的探索测验、小试牛刀,到现在技艺精深、著作绘声绘色,李汝聪一守便是二十多年。现在,他的著作在金方大街凌波社区的展览室里顺次排开,供邻里同乡观赏赏识。他深知,自己所做的不只是为民间传统文化传承添砖加瓦,更是让陈旧的铜艺手艺技艺,在新时代勃发出新的活力与光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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